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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跟着师傅快十年的徒弟，今天又赶上我第一个到公司。推开门先摸向样品墙的灯控开关——那面墙是攒了快十年的展厅设计物料样板，从不同肌理的展架板材，到定制的导视牌涂层，每一盏灯的角度都卡着当年跟老客户磨出来的标准，我得先把最角落那排暖光灯拧到刚好的亮度，不然上午对稿时，客户拿色卡对比会偏色。
刚把灯调完，几个坐班的设计师就到了，今天的对稿是跟一个要做产业展厅的客户，我们围在电脑前，屏幕上是改到第三版的展线动线图。师傅指着图上的一个转弯处说，上周有个客户的展厅就是这里卡了人，得把展架的圆角再扩五厘米，不是设计图上的数字，是要拿过展架试出来的——这时候我想起，公司有两百多位坐班设计师，都是要跟着师傅跑现场盯过至少十个项目才敢独立谈需求的。
中午啃了盒饭后，我跟着师傅去了代采的打样车间，那批定制的展架板材刚到，是跟我们合作了快十年的供应商，走的是设计定稿后代采货到付款的流程，每一块板的木纹都要跟色卡上的编号比对三遍。师傅拿起一块样板用指甲刮了刮涂层，说上次有个客户的展厅用了劣质涂层，半年就掉皮，我们这的样板得耐得住三年的磨损——我心里算着，公司累计服务的七千多家客户里，有快三分之一的回头客，都是因为这份抠细节的较真。
傍晚的时候，那批改好的导视牌成品送来了，客户刚好也到了，他拿起导视牌对着展厅设计的小样比，说比之前接触的别家的更贴合他们的品牌调性，师傅递过一瓶水，说要是有调整随时说，我们改到你满意，没什么凑活的余地。
送走客户后，我跟师傅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，把样品墙的灯关掉，锁门的时候师傅说，今天的活没白干，老客户回头就是因为我们没糊弄。我看着街对面清远的街灯亮起来，想起跟着师傅这些年，公司的展厅设计从来没快工出粗活，都是靠这些磨出来的细节，攒下的实打实的口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