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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开门的瞬间,最先接住视线的不是规整的前台,是角落那台擦得发亮的老式打样机,旁边堆着半人高的小样,米白色的纸边因为反复摩挲磨得发毛,穿工装的阿明正蹲在那,指尖比着小样的侧边,嘴里碎碎念着上次那套的折边留宽了,这次得卡到毫米级——这是梅州这边,一群死磕的人待的地方。
顺着走廊走到样品跟前,没见着密密麻麻的效果图,只有按材质码得整整齐齐的小物件:有带着竹编肌理的,有和乳胶漆墙面几乎看不出差别的磁吸款,还有适配企业走廊弧度的弧形款。阿明随手翻起最上面的竹编款:我们有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每个人手里都攒着好几份试做的小样,都是为了摸透材质和工艺的边界,就怕贴到墙上才发现不合适。
拐进开放设计区,几个设计师对着电脑屏幕凑得很近,屏幕上是梅州某制造企业的方案,有人在调字体的粗细,有人在抠客家围龙屋的线条比例,身后的白板贴满了歪歪扭扭的便签:走廊宽度不够,字不能超三十厘米;要带点本地的烟火气。阿明递过一杯凉掉的茶:算下来,我们已经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每一套方案都不是套模板,得先蹲在客户的空间里量三遍,再对着他们的调性磨细节。
走到最里侧的打样桌,上面摆着刚裁切好的小样,边缘齐整得像用尺子比着画的,旁边摊着代采的材料清单,阿明指着清单上的备注:设计定稿后,我们走代采流程,客户验收合格再结账,不用先垫钱,也不用担心材料以次充好——毕竟我们做的,是要在墙上待好几年的东西。
走到门口准备转身,回头望过去,那台老式打样机还亮着淡绿色的指示灯,旁边的小样堆得比刚才又高了些,阿明挥挥手喊:要是有想法,随时来坐,咱们再磨磨细节。